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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时分的瓜棚守夜与幽幽情愫

2026-08-20



闷热的夏夜,直到后半夜才稍微起了风。我躺在瓜棚里的竹床上,借着一把蒲扇微微扇着,进入了模糊的睡眠。突然,我听到外面传来一些脚步声,那种细微的声响并不像是野猫。心中好奇,我摸索着手电筒,撑起身子向外照去。那一瞬间,我看到一个裹着旧头巾的女人站在棚口,怀中抱着熟睡的孩子,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苍白。她自我介绍是邻村的,孩子半夜醒来想吃西瓜,实在无奈才摸黑前来。我随手摘了一个西瓜递给她,并没有向她索要钱。她愣愣地接过瓜,站在那儿沉浸在一阵沉默中,仿佛心中有话要说。然而,片刻后,她红着脸低声问道:“小伙子,你家里有媳妇吗?”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她已经转身离开了。剩下我一人坐在瓜棚里,手心充满了汗水,那整晚我都无法入眠。

我叫谢炎彬,今年二十五岁。去年在城里的工地上不慎摔伤了腿,重重的钢筋正好砸在右腿上。虽然老板赔了我一些钱,但腿却没能完全康复,走路时依旧一瘸一拐。回到村里,父亲在村口迎接我,只是看了我一眼便一言不发,直接将我的行李扔上三轮车,然后骑车走了。我试着追上去,但他瘸着的脚步使我再也无法赶上,只好无奈地停下,心中苦笑着往家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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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在家,心中烦闷,时常遭到父亲的白眼。父亲种了半辈子的西瓜,热爱这片土地,然而我却因受伤无法下地干活,成了一个只会吃饭的闲人。到了瓜季,父亲忙不过来,终于随口让我守瓜棚,晚上别让人偷瓜。瓜棚位于村口东头,由几根木柱和草帘子搭建,里面有一张竹床和一条破旧的棉被。虽然白天热得像蒸笼,但夜晚却显得稍微凉快。我每天傍晚吃过饭便前往,带上手电筒和蒲扇,坐在里面听虫鸣,仰望星空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
那天晚上,胡荣华路过瓜棚,拎着半瓶酒。他是村东头的果农,种了几亩桃树,地和我们家相邻。进入棚子后,他喝了一口酒,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聊起村里事务。“你听说没,那对母女的事?”他指着隔壁村的方向,“就是那个程家的儿媳,原本生活不错,但她公爹对她很冷淡,连饭都吃不上。”我没作声,胡荣华继续说道:“她的丈夫三年前在矿上去世,矿上赔了一笔钱,她公爹却担心她改嫁不让她碰那笔钱,现在她带着个娃,婆家不管,娘家又远,真可怜。”他又低声说:“不过村里人说她命硬,克夫,谁跟她有关系谁就倒霉,最好别惹上她。”我随便敷衍了一声,没放在心上,村里的八卦我早已听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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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后半夜,月光透过草帘的缝隙投射在地上,犹如白色的条纹。我正睡得沉时,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惊醒的我抓起手电筒,推开帘子向外照。在灯光下,那个熟悉的女人又出现了,她依旧是那身蓝布头巾,怀里抱着孩子。孩子发出微微的声音,但很快又沉沉入睡。她抬头与我对视,脸上显得有些窘迫,说道:“大哥,抱歉打扰你。我孩子半夜醒了想吃西瓜,我在村里找了半天都没有。”我回头去摘瓜,正好在棚旁边,白天刚浇过水。挑了一个成熟的西瓜,递给她时,她双手接住,孩子在她怀中习惯性地拱了拱,低头轻声哄了几句。看着她孩子乖巧的睡颜,我心中一阵温暖。

她没有立刻离开,我好奇地问她是否还有其他需求。她微微犹豫,最终开口询问:“这瓜多少钱?我付钱。”我连忙摆手,“没关系,这是给孩子的,深夜让你们等不太妥。”她愣住,惊愕地看着我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低下头,轻声问道:“小伙子,你家里有没有媳妇?”她的话如同一阵风,瞬间让我愣住,脑中闪过胡荣华的闲话,我张嘴却无言以对。她感到自己突然失礼,脸颊瞬间红透,背过身便道了声“打扰了”,抱着孩子急匆匆离去。走出几步,她回头再看我一眼,眼神交错间似乎流露出些特别的情愫,却又让我看不懂。她渐渐走远,我呆在棚口,左手抓着蒲扇,右手撑着帘子,久久未动。空气中依旧闷热,蚊子围绕着我嗡嗡作响,我却全然不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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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我翻来覆去,脑中盘旋着她的那句话,既像是随口一问,又似乎掩藏着更深的意思。我翻了个身,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吱声,像我心中无尽的纠结一样难以平息。第二天早晨,我尚未起床,胡荣华就蹲在田间,跟人交谈着,啧啧称奇。“你没见到吧,”他激动地比划,“那个程家的寡妇大半夜抱着娃来瓜棚,和谢家小子聊了好久,还不收钱,你说他们会干什么?”我扒开草帘走出,看到他们见我出来,立刻噤声。胡荣华看着我,坏笑着说:“小谢,你这么早起,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”我没有应声,只是走到灌渠边洗脸,冰凉的水激活了我的神志,但脸上依旧带着热意。